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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僕は今ここにいるよ」

【相交的平行线】【KT/TK】

http://chennono.lofter.com/post/1e0dca20_10f37176这是上两篇的链接,隔了这么久我自己都快不记得之前写的了(摊手)给自己复习复习~
(中)
(没想到吧还有中> <)
      阳台相当的大,木料全都漆成朱红色,不但没有因为年岁悠久的缘故松动,反而完全的风干了水分,像石头一样坚硬。光一放心的倚在栏杆上,喝着还温热的抹茶——估计是他洗澡时,刚和换洗衣服一起放在门口的——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,风微微打着旋吹过。
      有多久没这样了呢?光一记不清。每天下班就已是暮色四合,低着头慢慢的坐上末班车回家。结婚的话,这样的现状大概会有所改善吧?家里会有灯光和妻子做好的饭菜,他找不到能挑剔的地方,一切都会很完美。
     完美、完美而空虚。一个幸福的空壳。
看到手中的茶杯,还有身上穿的浴衣,突然笑了出来,什么嘛,这种是妻子才会做的事吧?为丈夫准备衣服,因为担心他会不习惯浴衣,甚至还备了一套纯棉的运动服。如果这个人在身边的话,一定就什么也不再需要了吧?
     真是从来没有问过自己,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啊。裹紧了单薄的袖子,浴衣在这个时候穿,果然还是有点冷啊。“呐,光一。”简短的叫声传来,光一这才把心思收回来,那个黏糊糊的声音有点冷冷的:“巨——匠,你要多久才下来吃饭啊。都叫了你四五次了欸,结果你一直在发呆。。你是要成仙了吗?”“我过来!我马上就来!”急急忙忙的放下杯子,泡完温泉还呆呆地大脑迟钝的运转着,欸,刚桑是在哪里叫我的啊?天,天空中?
      拜托,又不是小天使,我在瞎想什么啊。听着楼上撞到桌角打翻杯子的一片混乱,吱呦终于无奈的喊了一声:“在阳台,是楼下阳台啦巨匠。”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始叫他“巨匠”了,大概是取“天然中的大天然简直应该称之为巨匠程度的天然”这个意思。嗯,很可爱呢,刚轻轻的笑起来,拿过碗给光一盛饭。怕他太累了没胃口吃饭,特意在饭里加了点梅子和小银鱼。
      堂本刚是这种有很多小心思的人。他不会刻意的制造巧合、为着让人发现,只默默的用细节填满别人的生活。他想等一个人,等一个回过神来,能注意到他所有的小心思的人。可以吗?这样贪心的要求,满心期待落空的次数只会以几何数倍的增长,却还是忍不住要试一下。即使这一次不是,也有可能是下一次啊,他在心里这样稚气的相信着,为什么那么坚定呢?
     可能,已经等到了吧。
     即使失望了无数次,无数次受伤了之后心变得越来越强大起来。和大学时候几乎有点不良感的自己不同,现在的刚总是温柔的笑着,长长的发柔柔的搭在肩上,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了,可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学会了好好的面对,用手段解决,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挥舞拳头。北极罂粟的花期是每年的冬季,细弱的花瓣从泥中慢慢的抽出来:会被担心寿命的长短。通过外表下决断的人们这样叹息。
      可是,他可是选择在冬季绽放的花啊,选择的路就要走完,再说,又怎么愿意失去这只有一次的绚烂?他是北极罂粟,是固执地、骄傲的北极罂粟啊,是不会随随便便死去的生命。春季到来之后他就开始了一年漫长的沉睡,次年冬季又再次淡淡的抽出新枝来。
      大叔真的是很慢了,刚踮起脚尖撅起了嘴。这个明明已经32的男人到底因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好看啊,如果被年轻女孩子看到,可能还会误以为是同龄吧,低低的笑出声来,和那时候看到的他真是没什么两样,除了。。。“是有女朋友的样子了呢。”看到光一食指上明晃晃的一道银光,不知为何心微微的抽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光一几乎是连滚带爬跑下楼梯的,真是的,自己怎么还像个小孩子那样冒冒失失,但,说什么也不能让刚君等着呀。阿光小朋友笑得像个熟透了咧开嘴的烂柿子,蹦跶到了刚给他铺好的位置上。刚君真是很细心啊,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,刚就给光一铺了一层毯子在廊上,挡挡湿气。其实光一是不妨的,他挺喜欢下雨时候就这样盘腿坐在台阶上扇扇子,但刚竟然能细心到这个份上,光一突然觉得因为下雨而暗下来的天一下子亮了。
      “不知道你适不适应这里的饮食,准备了点开胃的东西,请你将就下啦,”刚侧过身把酱瓜推到阿光面前,眼角余光淡淡的扫过光一的食指。“费心啦刚君,很精致的料理。。。。啊,这是我自己的戒指,不是信物。”把戒面上的宝石转到手指内侧,局促地笑笑。欲盖弥彰。怎么说都解释不清吧,看着对面那个人没什么情绪波动,眸子却渐渐暗了下去,光一惆怅的扒拉着饭。
      ?!
      奈良软糯的米染上了几分酸甜,小银鱼和梅子有奇妙的相性;韧性很强,想一直咀嚼下去,不知不觉碗就见底了。光一手很快的抓过饭勺,又盛了满满一茶碗,刚目瞪口呆的看着他:“光。。光一君,还有菜。。”“哦哦,饭太好吃了我都忘了还有别的,不是因为刚桑做的菜不好吃啊!”嘴里塞的鼓胀胀,还拼命匀出空间来解释,刚觉的光一好看的薄嘴唇都要撑爆了,嗤嗤笑着吸了一口水烟,仰起头,对着天空,长长的呼出——
      就这样,一个对着整桌佳肴风卷残云式的狼吞虎咽,廊下的看雨人则偶尔转过头来,静静的看看,烟斗吐出细细青烟、和雨丝缠绵着消失的无影无踪,侧掌摩挲着脖颈,“fufu”的笑,是薄荷巧克力咬下去之后那样苏苏的感觉。吃的真是毫无形象,只会在嘴上较劲的人通常都不怎么会撒谎。
      比起语言,行动是他们传达真实心情的最好方法。说不出什么大话,也只会一个劲的告诉你“啊好吃!”,就像那个时候也只是非常认真的跟自己一遍遍地说“谢谢”一样。一遍遍地说,就怕他不懂,可是又说不出更多了,于是只要是你提的条件都尽力满足,可是我懂啊,刚微微叹气,我看到你的眼睛了,傻子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刚拿起搁在墙角的三味线,斜倚着廊柱,随手撩拨,简单的音阶和梅子色浴衣下摆构成了古艳的浮世绘。
      “当啷。”同样的音节用吉他演奏显得阳刚几分,光一不知何时吃完了饭,正抱着刚惯用的那把吉他。

      刚很有几分惊讶,又即兴编了段简单的调子:光一立刻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,并且好好的利用了吉他的声乐特点进行二次创作,拨片被他叼着,单是指尖娴熟的跳跃着。两人玩闹似的来来回回给对方出题,最后将调子串联起来竟几乎可以成一首完整的曲子了!风格与刚平时独身一人时风格迥异,可以说是他意料之外的发展方向,灵魂跟灵魂的碰撞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。
      刚很想问却欲言又止,成人后对任何事情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不知道算成熟还是只是变得懦弱。看出刚憋得相当辛苦,光一笑笑:“高中和冈田小南组过乐队啦,你们系有个叫长濑的家伙还是我们的鼓手呢。”
      “啊,babe吗?现在我们也常常一起即兴创作啊!冈田我也认识,他是我们的主唱,平时总是因为男朋友的事推迟见面呢。。小南莫非是高桥小姐吗?”刚tututu的一连串几乎不太有逻辑话,大约让大多数人都一下反应不过来。他就是这样,一旦高兴起来,就会把想的东西完全抖出来的人。
      “是的,莫非她也在你乐队里?”光一想着,乐队的配置跟自己当初真是几乎一模一样啊,只不过冈田变成主唱而已,“冈田啊,那时候就很想尝试着唱歌了,我们都拼命鼓励他来着。虽然好久没见到他了,不过能如愿以偿真是太好了。”
      刚连忙摆摆手,急着说话声音就有点粘乎乎的:“只是认识南小姐而已,工作原因酒会上认识的。转主唱这件事冈田君还跟我说过!说是以前有人鼓励他遵从心里的想法,于是就开始了歌手的道路,这么说来那个人就是光一了啊,他现在这样还真多亏你了。”侧过脸,刚笑得露出了小虎牙,那是和之前柔媚笑容不同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      想要一直看到他真心的笑。光一脑中突然闪现出这一句话。他叫自己光一时候,神思几乎是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真好啊,能被他这么称呼的我。
      嫉妒是暗自生长的东西,想要得到和拥有不一定会往“努力”这个积极的方向发展,被压抑在心底肆意生长才是他该有的样子。你的全部,我都想知道、想改变。
      “那,光一以前是负责吉他咯?弹得真是很熟练啊,好久没跟人玩这种即兴游戏了~”刚很感兴趣的样子,也终于能放心的问自己想问的。“不,其实我是负责钢琴啦。。记不记得毕业典礼上有人弹了梦中的婚礼?是我。”好看的眉毛微皱,恍惚间刚好像再次看到了记忆中那个人,原来,那天,所有人的“王子陛下”是你啊。
      大学毕业典礼压轴大戏是他和冈田的现场创作,也是由于别的节目实在没什么看头;再加上二人人气高的缘故,本来已是板上钉钉,开演前十分钟却突然调转节目顺序,不,准确的说,是突然加了一个从未参加海选的节目,而且瞄准了作为压轴出场。从工作人员到参演者都很是不满,但又不知道参演者是怎样的身份——在这所学院里,就算是黑道继承人都不足为奇——只能按捺住心底的怒火。
      刚没有放在心上,毕竟节目质量的高低是观众来判断的,好坏高低到时就见分晓,何况、比起竞争,他想要的只是将自己的心情包含在音乐中传达给大家,而非为了哗众取宠。他从来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人啊。
      压轴表演者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。
      未来的政界、商界精英都在台下看着,怕不是落荒而逃了吧?刚擦了擦满脸汗水,倚在化妆室门上,听见了鞋跟“哒、哒、哒”利落点地的声音,脚步的主人似乎心情不佳。。却又气势十足。“搞什么啊babe,我怎么不知道上台的事!绝对是你给我瞎安排的吧?回头找你算账!”那人气势汹汹地直奔舞台而去,难道说是,那个神秘的演奏者?
      “接下来演出的曲目是《梦中的婚礼》。应演奏者要求将不会拉开幕布,大家只能通过琴声来猜猜是谁咯~”金牌主持人笑得异乎寻常的花痴,引得所有人都好奇起来。灯光齐刷刷打在厚重绒布上,只能隐约看到演奏者挺拔的脊背、和刀削般的侧影。
      琴键跃动的那一刻开始,就灵动的让人惊艳。对方的演奏技艺可与自己匹敌,演奏风格也是截然不同,明明是柔美的曲子却听出了几分刚劲。若能一起演奏,不知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啊!刚闭上眼,静静的想。“不露面的钢琴王子”就此成为了东大的传说之一。
      而现在“王子陛下”就这么淡然的坐在自己面前。钢琴和贝斯啊,加上。。吉他?不不,或许是二胡?刚笑着摇摇头,也真是够特别的搭配,但,说不定,就会奇迹般的契合呢?
      “想喝酒。”光一痞痞的晃晃杯子,侧头看着刚,无辜的眼神就好像刚才那个阴暗的男人不是他,“喝茶不够劲。”刚哼了一声:“就知道,芋头烧酒还是啤酒?”“。。。。烧酒。”
      从怀里摸出小小一罐烧酒递给他。“什么嘛,你根本没有准备啤酒吧?”关西腔的抱怨声粘糊糊的,猫咪头上的呆毛却说明了这家伙此时的好心情。看来我并不是控制欲强的那个啊~递到唇边的杯子被一饮而尽。
      “喂喂,堂本先生,这是烧酒你确定一口闷没问题吗?”刚玩味的看着他,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,“我可没打算让你在这儿住下去哦,要交房租的哟,台长大人~~”“嗯?嗯。。。。那就。。让我一直这样下去吧。。别赶我走。”光一低喃着,脸色一下子通红,不自觉间就已经伏在软软的地方睡着了。
      “什么嘛,完全没在听我说了什么啊。不会赶走你的啦,你也没地方住啊。”刚勾起嘴角,光一抱着吉他,乱乱的长发和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上,“这里。。是说我肩上吗?。。是不是耍了个流氓啊你!?”反应过来的刚意识到被喝醉了的光一摆了一道,可恶,这个计划通!
      一直,在这里,吗。我可是,听到了。开始吧,一次不能回头的旅程。
      Past the point of no return,no backward glances.
      圆润柔软的肩膀是枕头的最好替代了,再加上冒冒失失的大半瓶烧酒助阵;大概光一先生自己都没有想到,醒来后的自己还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——只不过枕头变成了盖着薄薄一层浴衣的大腿。
      愣愣的盯着白花花的腿,看了好几眼,才意识到这个场面有多香艳的他猛然弹起,又意识到自己会吵醒刚,赶紧低头查看:侧脸被他稍稍显长的黑发遮住了大半,右腿微微支起,睡得正香呢。光一安下心来,眯眯眼笑着看了他好久,嗯,嗯?白白的腿一直延续到浴衣几乎最里,似乎只穿了条。。红裤衩?!
扯过一旁的毛毯赶紧把刚包得严严实实的,给我好好穿裤子啊混蛋!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。。把刚裹成蚕宝宝之后,满意的嘟囔着,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上一抹红的红悄悄攀升到了耳尖。
      周身突然燥热起来。
      刚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巨型蚕茧,被什么软绒绒的东西团团包裹起来。记得昨天光一趴在我肩上睡着了啊,难、难道说。。!?想象了一下光一无尾熊一样的环抱着自己,刚的脸都热的要烧起来。“刚君,醒了吗?”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。咦?把缠得紧紧的毛毯扒掉,光一困惑的看着气喘吁吁地刚,然后被迎面丢来的毛毯爆头。
      “你你你,给我盖这么厚的毛毯干什么!还缠的那么紧,我还以为。。以为。。。”后半截话被小熊猫吃掉了。光一呆呆地看着他气势汹汹地朝一个房间走去,然后因为忘记开锁,撞在了门上。莫非,刚君其实是有起床气的?
      “砰—”门又开了,黏糊糊的声音传进来:“去准备一下,大叔。”又“砰”的合上,光一挠挠脑袋。
      早晨就在这样闹闹别扭中到来了。
      空气冷冽的仿佛微泛冰蓝,奈良似乎比东京要低上那么一两度。
      大约东京还是受热岛效应影响了吧,光一偏过头,换了个角度继续拉伸。晨煅是他每天最喜欢的时光,一个人,在家里诺大的阳台放松自己,安静得能听到尘埃在空中飞舞,没有接不完的电话也没有处理不完的人际关系。
      有时能停下来,这么放松一下真的很好啊。他想了下,决定明天再回东京。厚着脸皮再蹭刚君的屋子住一晚好了,嘴角高高扬起,命运真是神奇的东西呢。不过说来也怪,明明大学共处四年,还有着共同亲友,居然硬是只打过个照面,还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。不过说起来总觉得刚弹奏的旋律很是熟悉,熟悉得仿佛行舟将至何地,却又因为重重迷雾,似明似黯。
      说起来,刚说让自己准备下,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吗?大概是景点之类的吧,真是的,不用这么费心啦,我又不是游客。那,既然不是游客,在这里的我,到底算什么呢?对奈良、对这座寺庙来说,是个糊里糊涂下错站的笨蛋吧;对他呢?大概,可以算是在不恰当时间闯进来的麻烦的人,一个奇怪的人。
      家,的感觉。从高中离家来到东京求学开始,家的概念就渐渐模糊起来,都市里的人明明都一样寂寞,却不会因此而向对方放松半分警惕;或者说,交出哪怕一句真心话。每段感情都好像玻璃罩里的蔷薇,完美艳丽,就好像他从不曾褪色;恋爱、分手、恋爱、结婚,然后生子,孩子们也过上完全一样的生活,一切都很顺利。顺利的就像上演过无数次的木偶戏,什么都不缺,只有“爱”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。于是还年少的光一就明白了,什么都可以说,只有“爱”这个字不能触碰到的,哪怕是很喜欢的恋人也一样。
      反而会被问为什么爱她真的很麻烦啊,光一一边将手臂套进衣袖,一边微微叹气,自己实在不是擅长言辞的人,爱就是爱,无可替代,要我如何解释呢。也是会有无法传达的爱啊,光一一向是,我这么做了、你感受到了、就可以了,不一定非要讲出来。
      所以才会从见面那一刻起就感到惊讶。原来真的会有人,第一次见面就会毫无防备的、直直的看进你的眼睛,眼神沉静如暗泉,澄澈得像海蓝宝石,温暖得像在说“欢迎回来。”
      有人也没有说出来。光一顿了顿,流畅的动作突然停下,原来在寺庙里见到他时不是惊讶而是。。在心里的角落小小的传出一个声音:“我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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